秦岭秋风我去时

谢谢喜欢,更新随缘,但是发出来的一般不会坑掉

【方思明】旧闻

*故事背景来自方思明的新年书籍【符纸】
*ooc预警,渣文笔预警

奇遇?我看着骑着马冲到我面前大呼小叫兴奋过度的师妹一头雾水,我在鸣剑堂已经待了快十年了,遇到我哪里就算是奇遇了?然而不等我问清楚,她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,大意却是想问我一件陈年旧事。我望向她摊开的掌心,那里静静躺着一张红纸,上面熟悉的笔迹让我立刻明白了她想问什么事。“是从大师姐那里拿来的?”我拿起红纸端详片刻,放回她掌中,“子时来听雪楼顶。”
子时的听雪楼顶静得不像人间,只能远远的看见有几个守夜弟子来回走动,或许是困得厉害的缘故,这次她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摆开打坐的姿势,一副准备好好听讲的样子。

“华山,过去也是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派,虽然后来也曾没落到全门上下都找不出几个弟子的地步,但却一直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,因此,我入门时那一代的华山的弟子都是非常沉稳——”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忍不住嗤笑了一声,“也就骗骗你们这一辈了,我入门的第一天差点都想逃回家里,做完课业后一大帮皮孩子在院子里横冲直撞,高亚男师姐也混在里面,每每到他们快要上房揭瓦的时候才把领头的那个拉出来训一顿……只有一个人例外,他远远的站在门边,就这么旁观着他们的疯闹,既不加入也不离开。虽然穿着弟子们统一发放的衣服,但那件在他身上好像还大了半圈似的,显得他格外瘦弱,然而他的眼神——或许是注意到我在盯着他看,他也冷冷地回望过来,他的双眼黑黢黢的,带着一点排斥和阴郁,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自己还在龙渊中炼魄,下意识地,我就不喜欢他,但又不想认输,于是仍旧死死地盯着他,绝不挪开目光,过了一会儿,他仿佛感到无趣似的,缓缓移开了目光转身回屋了。”

我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指尖,在冰冷的月光下呼出一口泛着白雾的气,“刚入门的弟子们两人结伴住一间,到了给我分居所的时候,师兄说‘只有那小子的屋子还空着’,便不由分说把我的东西塞了过去,也是,他那时候看起来就是一副和谁也处不好关系的样子——我住进去的第二天就和他打了一架…”原本还端端正正打着坐的师妹一下子跳起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颇有些惊讶,“我的天! 你和方思明打架?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这响动引起了守夜弟子的注意,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使了个眼色,她赶紧乖乖坐下,我轻功跳下屋顶,随便编了个借口敷衍过去。回到屋顶后她似乎还有些紧张,压低了声音问我,“咱们师门不允许晚上出来溜达?这么严格的吗?”我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脑壳,“怎么不能溜达,随便逛,只要你别一边逛一边大喊方思明…你到底还听不听?”她一边疯狂点头一边不知从拿里掏出一壶酒。我有理有据地怀疑她是想贿赂我,好让我多说一些方思明的事情。我狠狠喝了一大口,是烧刀子,喝进去火辣辣的,“其实,我是打不过他的,如果是生死搏斗的话。只不过他的根骨似乎不太适合练剑,所以我凭着从前在家中学的几招剑法在一开始占了些上风——后来打得厉害了,大家都把剑一扔,我就基本属于被揍的那个了。我当时就想,谁放出话来说那小子很弱鸡的?要是不比剑法说不定他一个能把他们…咳,我们,都打趴下。”小师妹听到这里用再次疯狂点头和亮晶晶的眼神表示赞同。“总之…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至少我是完全不再不喜欢他了,相反,我觉得他还挺厉害的。打完架的第二天我就去主动找他了。啊?你问什么主动找他?就是拉着一起他做功课一起吃饭一起纳穗呗,反正他非常坚持地抗拒了几天,未果,也就勉强默认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轻功特别好,但剑法是真不行,好像是很不习惯华山剑法的路数,怎么练都不得其法,我倒刚好相反,轻功烂得连听雪楼二楼的一半都跳不到,你那几个师兄每次想闹我的时候都把东西往屋顶上搁,就这么一招,次次得逞。于是我就找他求助——美其名曰同门互助,我在课后帮他练剑,他就给我的轻功开开小灶。”把酒坛随手往身边一搁,指着不远处的台阶一笔画,“就从那儿,往这个楼上跳,跳累了就在下头练剑,大概这么蹦跶了大半年,我的轻功总算不属于严重拉低华山弟子轻功平均水准了——我记得自己成功跳上楼顶的那天冲他乐了大半宿,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拿剑柄捅着我的床板说再冲他傻笑就要打我了。可是他的剑法,倒也不能说没有进步,但总是给人一种过于凶狠的感觉,明明功底不差,却发挥不出华山剑法应有的威力。还有酒吗?”师妹点了点头,又递了一坛给我,我拿着随手折的树枝搅动着坛中模糊扭曲的月影,将它一次又一次搅碎。

“我就总觉得特对不起他,他把我教会了,我却没帮上他什么忙,但他自己好像根本不急,每次我去问他,他就…用你大概知道是哪种口吻的口吻跟我说,‘问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’,那我当时就很气了,我就想,成啊,那我不问了。”我把沾了酒的树枝对着远方一扔,看着它被山顶的风吹进厚厚的积雪里,“结果后来他其实还是说了,是那一年过年的时候。那天早上天都没亮,你几个师兄,哪几个?最皮…活泼的几个呗,就在院子里放鞭炮。你问以前可以放鞭炮吗?不准啊,当然不准了,所以后来高亚男师姐跑来挨个找人的时候谁都不承认啊——有几个胆子大点儿,就一起串供说是方思明放的——其实鞭炮放起来的时候方思明整个人都懵了,师姐带着你那几个师兄推门进来问话的时候他人都快滚床底下去了,一只手还放在枕头底下,也不知道是想拿什么…然后你那几个师兄,站在高亚男师姐身后,怎么说来着,用眼神疯狂暗示把锅甩给方思明。”

“那你甩了吗?”
“唉,要换个人我也就不管了,反正今天你甩我一次,那明天我也就可以甩你一次,心照不宣,大家扯平。但方思明不一样,那个时候他站在那里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可我心里就有一种感觉,他也在等我表态,他是很当真的,我要是帮他们说哪怕一句话,也就等于完全背叛了他。我真是急中生智啊,就假装自己意会错了他们的意思,开口就跟师姐说‘是是是,师姐我错了,下次再也不放了——你们几个不够意思啊,转头就把我捅出去…’,然后你高师姐听了一个猛回头,他们几个连比带划的还没收住,就被拎出去了教训了。”我往酒里掺了把雪,仰头喝了小半坛,“就那天晚上,我们都睡下了,他以前从来躺在床上就不再说话了,那天他破天荒地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…”

“他问了你什么?”小师妹好像很感兴趣,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。
“如果我说等把华山剑法学到小成我就要走了,你相信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她愣了愣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“这就是他的问题?”
我点了点头,不等她再问我就自己告诉了她答案,“我就坐起来、问他为什么,他翻了个身,还是叫我别问,只说让我自己知道就好。我当时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,还是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,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我又转念一想,他说要学到小成,以他现在的进度要学到能称得上小成,那就算日夜不休地练习也得四五年啊,何况他自己还根本不急……这么掐指一算,他就是再待个七八年也是有可能的,于是我又放心了。”

“那他真在这里学了七八年?”师妹一脸复杂。
“没有。”我扭过头,望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山门,“没有七八年,甚至没有四五年。有一年,也是快到丑时的时候,那夜的月色、雪色都像极了今夜,只是那时候的雪似乎更大些,月光也更冷些。那天晚上是我和另一个师兄守的门…我们没守好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,辛辣的酒让我的嗓子沙哑起来,“我们没守好。寻仇的人把我们毒晕的时候,我们连信号都没来得及放出去。”我仰头躺倒在楼顶上,积雪在我的发间指间融化成水淌入衣领,淌到胸膛上,“你想听的旧闻到这里就结束了。等我再醒来,大师姐告诉我那夜闯上华山的人都被方思明杀了,她又告诉我方思明的身份…还有他如何被掌门看破身份逐出华山此生不得再入,尘埃落定。”

师妹有些迟疑的望着我,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次,“那你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?”
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,但我只能避开她的目光,“没有故事,只有旧闻。”
师妹点了点头,也不说话了,这段沉默格外难捱,我甚至有些后悔和她说了那么多——我原本只是打算和她说,方思明伪装身份上山学艺,然后…
“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他?”师妹打断了我的思考,她拉着我轻功跳下听雪楼,指了指那里的驿站,认真地望着我,“我可以下山的!”
不知怎么地,忽然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字句涌上心头,或许是问题太多了,竟让我一时失神,脱口而出,“帮我问一个问题。”
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我反倒定了定神。
“这是谢礼。”我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高级萃玉塞进师妹手中,“请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——”我看着师妹的眼睛,仿佛真的能通过她看到另一个人。

“当年,他为什么不急着把剑法练到小成?”



*顺便求助一下元宵节送方思明什么味的元宵好感度加的比较多啊?不敢乱送|・ω・`),只尝试了酒酿的,是加三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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